亮亮丽君夫妇
亮亮丽君夫妇,本名张艺亮和董丽君。夫妻二人经营自媒体账号,主要在Bilibili(账号名:亮亮丽君夫妇)和抖音(账号名:亮亮丽君夫妇(融创还钱))上活跃。二人购买融创烂尾楼(烂尾建筑),并坚持后续维权,引发了网友的广泛关注[1]。
2013年,两人相识于河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的图书馆。后来,通过专升本考试。经过五年异地恋情之后,开始郑飘。几年后,凑够首付。
2021年11月,两夫妻拿出积蓄、结婚的礼金,凑了45万元购买了郑州融创中永中原大观的一套期房,期望能按时拿到房子,开启新生活[2]。据悉,他们所购买的楼盘首付42万元,贷款102万元,利率年化6.27%,月供6293元。总利息高达122万元,超过本金20万元。本息合计266万元(其中大半部分是房贷利息),要供30年。不过,丽君在买房后不久,工资就降到两千出头,两人收入加起来不到1万元。丽君在视频中带着哭腔说:“我现在特别害怕,想着月供给你拖后腿了,下班也不敢回来,一个人在办公室哭;我本来想给你买块肉,但我一想到我的工资,就给你买了一块豆腐……”该视频传播广泛,为人熟知,二人也正是因为此视频开始被广泛关注。
2022年夏天,郑州融创城楼盘停工,并陷入暴雷、烂尾的危机中。开发商融创一直拖延交房,甚至停止了施工。两夫妻开始拍摄短视频记录还贷过程和生活日常。据悉,烂尾原因是融创的资金链断裂,监管账户的资金被挪用,无法支付工人的工资和材料的费用。亮亮丽君夫妇不仅要背上沉重的贷款,还要面对只能租房住的困境。
2022年9月,该楼盘曾有复工迹象,后被发现为“假复工”。25日,施工至第13层,但随即被发现该楼盘因拖欠工人工资,只是部分施工。26日,两夫妻在工地杂草边过结婚一周年。10月14日,他们的女儿出生了。
2023年7月31日,夫妻二人购买的楼盘已经封顶,但能否按期交付有待商榷。郑州融创城售楼部曾承诺交完首付要返给他们21876.45元现金(营销推广费用),后来一直没有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亮亮丽君夫妇并没有放弃维权,他们多次与融创方面沟通,要求解决交房问题,但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2023年11月15日,亮亮丽君夫妇得知,融创中永中原大观在举办活动。他们想要趁这个机会,把融创方曾承诺过的2万多元营销推广费用要回来。然而在二人直播讨债的过程中,融创方面出动人员对其进行了暴力围殴。根据“亮亮丽君夫妇”在短视频中的自述,当时有工作人员把售楼部的灯关了、电断了,并疑似启动了信号屏蔽仪(当时直播开始卡顿、掉线)。在他们想离开时,数名男子围殴了丈夫,还抢走了妻子的手机,车轮也被扎破了。在视频中可以明显听见数名男子讨论打人事宜。事后,他们去了医院,检查了伤情,并拍摄了伤情证明发布到网上。但与此同时,打人者之一张翼飞先住进了医院。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亮亮丽君夫妇也报了警。他们还将自己的遭遇发到了网上,引起了很多网友的关注和同情。
2023年11月17日,亮亮丽君夫妻在抖音小号“丽君”里发表了一条视频,称其问题已经“圆满解决”了,感谢网友们的关心和帮助。但是,他们的眼神和语气都显得很沉重和无奈,许多网友怀疑其被融创方面威胁或收买。
2023年11月19日,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派出所就此事回应南都记者称,已经依法依规对打人者作出处罚。
2023年11月20日,亮亮丽君在自己的小号里发布了一段“胶带视频”。丈夫数次强调“给我一个交代”,妻子拿出胶带(与“交代”谐音)封上了丈夫的嘴,随后丈夫作拍打空气墙状,以示无声呐喊。该视频暗示二人被捂嘴,无法公开发声。而这段视频很快遭到删除。
2023年11月22日,亮亮丽君夫妇在抖音小号里发表了最新的视频,宣布他们要离开郑州回老家,“从小长大的地方有安全感”。据他们之前在微博社交平台的发言,其雇主被十八里河街道办打电话,意图推进其离职进程。他们表示,他们的社交账号被全平台禁言,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平台限制,他们自己掌控不了。他们还感谢网友们的支持和救助,说如果没有网友们的力量,他们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2023年11月23日凌晨,亮亮丽君夫妇发微博称,“以前是读历史,此刻我经历的就是历史,我横竖不理解,为什么?”而此前,二人的B站账号的个性签名为“不同的选择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吗?”[3]
2023年11月24日,消息显示两人多个平台的账户遭到封杀,仅剩微博存活。
2023年11月27日,丽君在她的抖音号“丽君”上发布视频表示自己即将裸辞并开始在郑州创业[4]。她在视频中说:“虽然生活很难,但丽君眼里光一直都在,也请大家不要熄灭。也许会有短暂的失落彷徨迷茫,但终究会迎来曙光的。”
2024年5月,亮亮丽君夫妇在抖音上卖家乡樱桃违规操作,没有售卖资质,私下拉群卖货,遭受平台严厉处罚,保证金被全部扣除,橱窗功能被封禁[5]。在他们在刚开始卖樱桃时,有懂行的粉丝就留言给他们,生鲜产品不能这样卖的,一是他们本来就没有资质,作为初级农产品,樱桃售卖有着严格的程序,必须按平台的规则来做,而他们卖货的方式就有些离谱了:私聊拉群卖,说实话,任何一个平台都不会容忍这种方式。还有就是樱桃这样堆在一起,短时间问题不大,时间长了,售后成本一定吃不消。此外在包装等方面,都可以发现一些不专业的地方[6]。
2024年7月,亮亮丽君夫妇因选择中药流产孩子引发热议。亮亮丽君发现意外怀孕,觉得家庭经济情况太差于是决定打掉孩子。当时亮亮还发布了带着丽君一起去医院的视频,本来以为当时已经做完了手术,丽君也是哭得很伤心。后得知,只是去做个检查,后续小两口直接选择药流了。网友们发现,丽君真正打胎那天,亮亮没有陪着,在家里接受采访,通过电话收到老婆流掉孩子的信息。网友在评论区提醒药流不可靠,为什么不去大医院。下个视频丽君再次去检查就发现子宫还有残留物,需要住院清宫。丽君又没听,决定回家自己排排。亮亮则在评论区直接怼网友,称中医曾看好丽君的肾b综合症。再次遭到中医专业的网友质疑:中药对肾负担最大,唯独肾病不建议吃中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亮亮还直接晒出了买避孕套的记录[7]。
2024年8月,亮亮丽君夫妇不顾网友劝阻,丽君刚流产没多久的时间下,去北京找工作,发布一系列从买票、收拾行李、坐火车、逛北京、找房子、找工作等相关视频。他们开始遭到质疑,甚至有人开始嘲笑他们,觉得他们真的太能折腾,完全就是没苦硬吃,硬找话题和流量[8]。亮亮称,在北京还是没有找到一份月薪过万且让自己满意的工作。感觉自己什么都能做,但面试时却总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对那个不满意,工作迟迟没有找到。两人不得不又把重心转移到租房子上,却看不上北京的地下室,又觉得天通苑的月租太高[9]。
2024年9月,折扣牛老板马昕彤表示,自己很早关注了亮亮丽君,同情他们的遭遇,打算自己出资,让小夫妻,来运营一家折扣牛超市!大约值40万,赔钱算小马的,赚了要还马老板钱!
2024年9月10日,亮亮丽君夫妇重回郑州,与折扣牛签订合作协议。期限6个月。亮亮丽君需运营一个折扣牛的店铺。每月每人薪资1万。无论盈亏,工资一分不少。
2024年10月11日,丽君在直播中兴高采烈地宣布:恭喜俺老公成功通过考试,成为正式合伙人。亮亮也宣布:40万的超市,我们要开始经营了!
2024年11月28日,亮亮丽君突然发布视频,说:以后不做超市了等言论引发热议。
2024年11月29日,马昕彤与亮亮丽君进行长达2个多小时的对谈。
2024年,某律师对亮亮丽君进行诽谤,还在网上散布他俩的负面消息。亮亮与其对簿公堂。2024年11月27日上午9:30—11:30,北京互联网法院进行第一次庭审。鉴于亮亮也在网上发布过一些关于律师的负面信息。法官建议双方相互道歉,然后和解。亮亮同意和解,律师不同意。后来消防到店进行检查,亮亮认为这源于律师举报——律师怀恨在心,设法搞他。亮亮说:为了不连累店、不连累老板,选择退出。马昕彤说:这些事我去解决,你安心看店就好,任何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消防工商他们接到举报肯定要查,那是人家分内的事,不代表输赢。此时,亮亮说出自己最担心的事:怕律师做各种小动作,最终导致他的账号被封。马昕彤说:你不用担心,我去搞定这个律师,我让他给你道歉。马还安慰亮亮:这个律师肯定属于律师中很穷的那种。为了流量,跑来搞你。厉害的律师哪有功夫搞你!你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
在律师搞亮亮时,亮亮给马昕彤发过信息:公司有没有律师?2天过去,马昕彤都未回复。亮亮心里很委屈——白天辛辛苦苦在店里干活,只能用晚上的时间,自己写诉状。马昕彤未提供法律援助,亮亮很失望,内心有情绪。
折扣牛24小时营业。亮亮曾在直播中说过:丽君每晚10点半才能下班。11月25日谈话那天,两口子告诉马:丽君已怀孕3个月。
怀孕后,肯定不能再这么晚下班。体力上的辛苦只是一方面,亮亮想做“更有创造性的工作”。马昕彤听到丽君怀孕和亮亮上述诉求,给出应对方案:(1)丽君做到2月底。2月底之前,每月1万的工资正常发放。2月底之后,发基本薪资(具体多少,视频中未透露)。(2)亮亮给马做司机+跟拍。每月工资2万。亮亮丽君当时也答应了。但后续没按这个方案做。 马昕彤放出的视频中,马昕彤给亮亮丽君的规划如下:你俩的底色是很好、很干净的一对恩爱小夫妻。只是前面的路子走得不太对。你俩好好运营这个店,认认真真干活,把勤勤恳恳的人设立起来。我找人,把你(亮亮)改得帅一点,把丽君改得甜美一点。等到年货节,你们给折扣牛带货,以后你们也可以给其他产品带货。跟我合作期间,你们也可以接探店广告。
马认为:亮亮丽君虽粉丝多,但相当一部分是低质粉丝,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根本变不了现。用马的话说就是:那帮人“月均收入都不到5000,我根本看不上”。踏踏实实干超市,正好把这些低质粉丝洗掉了,简直再好不过。但亮亮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不认同马的规划,他认为运营超市没流量,所以整个人呈现一种非常焦灼的状态。他反复问马:2025年3月合同到期了,我咋办?我这半年没流量了,没爆发点了,咋办?我怕我号没了,你们觉得我没利用价值,然后抛弃我。以后没人要我了,咋办?我后半辈子吃什么?[10]
2025年1月,亮亮丽君夫妇发布道歉视频,并将抖音账户转为私密账户。
2023年11月18日,B站up主“马督工”发布了《睡前消息》第673期《模范夫妻中国梦,毁在融创烂尾楼》 ,评论了亮亮丽君夫妇的遭遇。视频前半部分描述亮亮丽君夫妇在中国地产市场中遭遇的财务困境和暴力对待,反映了中国社会对勤劳、守法公民的不公正待遇。并揭示了一个更广泛的社会问题:“最勤劳、最守法、最乐观的公民不配得到中国梦,其他所有人更不配。”并强调,“小夫妻挨打,中国人脸疼。”该视频最初在B站等视频平台上发布,并在数小时内吸引了超过300万次观看。然而,视频在发布次日(GMT+8)在B站删除,删除视频后几个小时马前卒的B站账号马督工也被封禁[11]。
2023年11月23日,环球时报前总编胡锡进发表评论:亮亮丽君夫妇在郑州讨生活,买房后向开放商索要所承诺的“现金返还”却被打,引起了很多共鸣,也有争论。总的来说,他们是真正的社会草根,他们生活得怎么样,他们的努力与改善生活目标的距离,折射了最基层百姓的境遇,以及他们的希望和呼喊。夫妻俩最终要放弃在郑州的生活,准备回家乡过更熟悉、安全的日子,这有点让人伤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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